>
“去吧!你与程府尚有渊源,关于他们的事情,朕以后便是直截同你商讨好了!”皇帝随意的语气更让谢婉君有些忐忑。
这到底是过分相信她,还是不把程府当回事儿呢?
“陛下,这会不会有些不太妥当!”谢婉君犹豫了一下,只觉这般直接答应了,会让皇帝起疑,忙是拧眉拒绝,而皇帝身子逼近,目光将她紧紧地锁了住。
“婉君,朕有个问题要问你!”
“陛下,婉君不敢。”谢婉君心底当真是越发惶恐,毕竟眼前可是九五之尊的皇帝,堂堂皇帝妥协于她这个臣女?无论她势力再强,也不会引出这样的结果吧?
“若是一头老虎,困在一个陷阱之中,逃出陷阱最好的法子,为何?”皇帝斜靠在桌案边,近些日子来的憔悴让他看上去老了数十岁,双边鬓发似是也冒出了雪色。
看起来,当真是时日无多。
以前世的状况来看,皇帝在选择储君一事上过于昏庸,举棋不定,因而最后才会害得众多儿子自相残杀,最后顾常远当道。
“若是让我来说,不如所幸装死。猎人一见老虎死了,便会松弛警惕之心,将老虎从陷阱之中抬出。待老虎恢复心神,便可反扑。”谢婉君凝神仔细说着,心头更在想,皇帝为什么会突然间问出这样的话语?
难道,他是那头老虎?
怎么可能,堂堂皇帝,又怎么会陷在困境当中呢?
“陛下,你觉如何?”谢婉君淡淡地行礼,所有的厉色稍纵即逝。之前的事情仿佛从未出现过御书房一般,他们自始至终便是在谈及老虎的问题。
奇怪。
“朕也这般想过,可若是猎人围堵,眼见老虎死了,为了试探,索性再扔利器,致使老虎愈发重伤,如何是好?”
“这……”
谢婉君一时噤声。
她自以为自个儿的法子已然是一劳永逸,可没有想到,皇帝的话语让她难以招架。
“婉君,回去好好歇着!程府的事情不需你来管,朕会派璟璿去探查,传朕口谕,后日朕在正殿设宴,替程府将军接风洗尘,但希望,那时不会出现太多的谣言。”
皇帝不愿意让程府将被袭的事儿传出去。
谢婉君只得是恭谨点头,再抬首,恰是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,第一次觉得这般不寒而栗。
这皇帝,似是和自个儿想象之中不那么一样。
“陛下,谢小姐已经走了!”谢婉君一走,太监总管便是小心翼翼地迈了进来,一脸堆笑,“奴才见谢小姐似是不大高兴,怎么了?”
一个奴才也敢发问那么多话了?
皇帝猛地一凛眼神,却又在刹那间猛烈地咳嗽了起来,帕子掩唇,顿时又是一片血色。
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。
身心俱疲,即便是没有中毒,皇帝也觉难以抵御。
“朕方才,让婉君同常远说,先将婚事往后拖拖,朕这身体,近日似是不宜走动!”喘息着将几句话说完,皇帝又是扶着桌案咳嗽起来,浑身都在震颤。
太监总管一听这话,脸色稍稍有些僵了。但转眼间,还得是小心翼翼地将他给搀扶着,紧接着提亮声音往外一喊:“快,快传太医!”